江山如画之长歌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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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一百零八回 各人公道各自讨,一日是非一丝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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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倾城视而不见的道:“林掌门这此齐鲁之行,怎么没把‘落花流水’两位带上?他俩师父可来了?”

    林木森迟疑道:“聂师兄年事己高,不便长途跋涉,所以没能前来给小姐祝贺。至于明月和辛苦两人,多年没了音讯,敢情姑娘认识?”

    倾城见他神色不似作伪,脸上露出失望之色,“哦”了一声道:“那聂老头身体如何?”

    林木森道:“有劳小姐问候,聂师兄身子健朗。”倾城点头道:“那就好,姑娘还怕他早死了,可太便宜了他。”

    林木森身后一众随从,脸色再变,若说她之前对掌门不敬,还只是言语无礼,这次对南洞首座聂盾,却是恶毒尽显。

    林木森这次东行,在射日山庄被倾楠笙莫名的仇视,备受冷落,本己憋了一肚子的气。谁知半道撞上倾城,竟也似毫不将自己放在眼里。

    想他堂堂崆峒掌门,到那不是前拥后簇?自己念着他是倾楠笙的独女,又在人家的地盘上,是才让她三分。可人家不仅不知收敛,更是恶言相咒首座,简直欺人太甚。

    林木森脸色一冷道:“聂师兄不问世事多年,多年未下崆峒,不知何故得罪了姑娘,要遭此咒骂?”

    倾城冷笑道:“姑娘何止咒他,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,那老鬼教徒无方,要有自知之明,早该自杀谢罪,省的姑娘日后跑一趟,动手剥了他的狗皮。”

    一众崆峒随从,一齐拔出兵器。林木森脸色狰狞,厉声道:“姑娘这是要挑起崆峒和射日山庄的战争?只是不知这是令尊的授意,还是你的主张?”

    林木森虽不愿和射日山庄正面冲突,可人家当众辱骂崆峒的首座,自己再若息事宁人,不仅让本门中人寒心,将来面对长老团的质问,也难以交差。

    从来人的名,树的影。放眼武林,无论那个门派,可以失去掌门,惟独不能有辱名声。失去了掌门,还有他人替代,要是没了名声,既让别人瞧不起,自己也抬不起头。

    齐天跃下马来,冷冷的道:“这是在下的意思。”自己师父的仇,拉着射日山庄下水,固然有失厚道,假手于人,也不是为人弟子之道。

    林木森心中一沉。对方在比武招亲大会上,文章魁首,武艺超群,与会的无不识君。崆峒派对上射日山庄,已然勉为其难,再要加上代王府,胜算只怕不足十一。他沉声问道:“崆峒派与朝庭井水不犯河水,不知何故于候爷结下冤仇。”

    齐天朗声道:“崆峒派‘落花流水’两位,暗害家师,在下身为弟子,此仇不共戴天,自无不报之理!”

    林木森迟疑道:“未知候爷令师姓甚名谁?”齐天道:“家师姓马,单名一个帅字。”

    林木森耸然动容道:“‘重楼榜’上十二王的马王马帅?”他回想对方使的武功,拳法恣意奔腾,身若渴骥奔泉,可不就是马帅的成名绝技“天马行空”。

    齐天点了点头。林木森一颗心顿时沉到谷底,这要再加上一个富可敌国的马帮,那是一点胜算也没有。

    林木森心念电转道:“候爷的话,本尊不敢认同。姑且不说令师功参造化,‘落花流水’那点微末之技,他前辈要是出手,就像捏死两只蚂蚁,如何能够加害得了。就他两人失踪多年,生死不明,候爷用死无对证的事问罪崆峒,岂非欲加之罪?”

    齐天道:“天日昭昭,‘落花流水’就下落不明,可当日之事,‘落花武馆’近百弟子,皆是见证。”林木森沉吟道:“即便如此,候爷所说之事,还是太过离奇。”

    齐天道:“那依林掌门的意思呢?”虽说“落花流水”两人性命,自己势在必取,可祸不及家人,倾城怪罪其师,已然颇为牵强,连坐崆峒一派,更是过为已甚。

    林木森听他语气隐有松动之意,心念一动道:“事实究竟那般,本尊自会调查清楚,果真如此,不劳候爷动手,本尊自会还令师一个公道。”

    倾城叱道:“我师公的公道,我们自己会讨回。”她语还没落音,拔出“昆仑刺”,掠上前去。齐天急声喊道:“城儿不要。”倾城充耳不闻,当先向林木森冲到。

    以林木森的武功,本不能让对方轻易近身,可他骑在马上,腾挪不便,倾城又不攻人,一个闪身,从马腹钻过,眨眼间,崆峒七个随从的坐骑,皆被倾城钻了一遍,等众人反应过来,她人已转回齐天身边。

    林木森身下的坐骑,率先发出一声惨嘶,“哗”的一声,那马肚皮裂开,内脏掺着血水,倾泻出来。紧接着惨叫身此起彼伏,余下的坐骑也都肚皮破裂,内脏泻出,先后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众人腾身而起,落在一旁。那八匹骏马倒在血水中,一时并不便死,一齐长声惨嘶,声音凄厉,比之杜鹃啼血,亦也犹有过之。

    齐天只瞧的触目惊心,侧头瞪着倾城,厉声道:“此事与几匹畜生何干?怎的如此心狠手辣?”

    崆峒一众随从,一个个怒气填膺,便要冲上前去。林木森急忙止住。崆峒以一己之力,面对射日山庄、代王府、马帮,那是胜算全无。如今他俩人闹出矛盾,那便有机可乘。

    林木森趁热打铁,佯叹道:“江湖上有冤报冤,有仇报仇,谁也不能说个不是。可姑娘的手段,未免太过偏激。本尊既己答应给候爷一个交代,姑娘就是迫不及待,冲着崆峒派来便是。这些马虽非我类,可人畜无害,姑娘残之己经有伤天和,何苦还要多加折磨,让其临死遭受痛苦。”

    倾城昂首挺胸,努嘴望着齐天道:“我心狠手辣,马也杀了,你要如何?”齐天恼极,不自禁的举起手来。

    倾城近前一步道:“你不思为师公报仇,怎么还要为几头畜手,对我动手不成?”她这几句话说的虽然平静,可双目盈泪,神色凄然,显得又是委屈,又是伤心。

    齐天心头一软,飞身过去,在那八匹半死不活的马头上,各自击了一拳。那八匹马,头颅碎裂,一声不吭而死。

    齐天退回原地,望着林木森,寒声道:“在下此身事毕,一年之内,自当上崆峒山,为家师讨还一个公道。”

    林木森本来还在心中计议,是否先下手为强,趁着四野无人,将他两人击杀在此?到时死无对证,射日山庄和代王府、马帮就要问罪,想来少林、武当八大门派,也不能?手旁观。他待见齐天动如脱兔,势若奔雷,内功之高,就是飞星山庄的“星陨功”都不能奈何。武功就算不如自己,那也相差不远,要是一击不中,让人家逃离,只怕很难追杀。

    林木森自知杀机一动,那便再无周旋的余地,他为人稳重,行事没有十足的把握,极少贸然动手,更何况关乎崆峒的存亡,当即道:“一年内本尊要不能给候爷一个交侍,自当任凭处之。”

    齐天本要转告慧静遇伏一事,让他心里有数,可崆峒既是师门仇敌,也就不再多说,转向倾城,牵过她手,柔声道:“我们走吧。”

    倾城木然而立,既不说话,也不反抗。齐天顺手揽住她腰肢,腾身跃上驳马,一抖缰绳。驳马会意,奋起精神,撒开步子,风驰电掣而去。

    一个花甲左右,微驼着背,穿着灰袍,小眼睛的老头,走近身去。林木森不待人家说话,沉声问道:“古老怎么看?”

    那叫古老的老者,望着驳马奔去的方向,前路虽然笔直,可这转眼工夫,己经路的没了踪迹,他自言自语的道:“那可是一匹好马。”

    林木森虽不精于相马,可起码的好劣还是分的出来,那驳马驮着两人,不仅神速,还尘土不扬,绝是万中无一的神驹。他知人家如此说来,必有深意,也就忍着不问。

    古老接着道:“此人若与崆峒为敌,可是劲敌大敌。”林木森点了点头。那古老却摇了摇头。林木森愕然道:“古兄何意?”

    那古老道:“永丰候年纪轻轻,武功直追成名高手,虽然让人刮目相看,可江湖上年纪一辈的少年高手,有此修为的倒也不少。老朽说的是此人的气运,无论是马帅的‘天马行空’,还是春风亭的‘春风化雨’,及至射日山庄小姐的青睐,那万中无一的良驹和他送的那柄绝世好剑,常人其一难求,此人却集于一身,此非大气运之人,实难为之。”

    林木森脸色大变。那古老叹了口气道:“一个人造化再好,总有破绽可寻,可一个气运好的人,就算有弱处也是无解,这才是最可怕的。”

    林木森道:“那依古老的高见呢?”那古老微微一笑道:“掌门所行便乃高招,这样的对手,要是不能一击必杀,那怕有九成九的把握,也不要轻易出手为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