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山如画之长歌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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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一百零四回 故土情深盼归去,红尘心静看往来

    “咔嚓”一声,那胖子只觉手中一轻,单鞭断为两截。他那单鞭重达二十余斤,渗合寒铁,百练而成,坚硬无比,可在对方短剑下,脆的就像一根竹筷。

    那胖子不及心痛,一股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,他身子向后急倒,双脚方才离地,还没滚出,只觉小腿一凉,鼻端先闻得一股焦臭味。

    那胖子茫然望去,只见自己双脚齐胫而断,鲜血激射,一阵剧痛从断处直透脑门,大叫一声,晕死过去。

    倾城拧腰一摆,侧身躲开。那两股去势不竭,迎面射向身后的慧静师太。慧静眼前一花,只觉左边一道风声袭来,她下意识的向右纵开。

    那使断刀的黑衣人一刀本要砍出,当即向上一挺,滞在空中。慧能目不能视,又听不见风声,落入对方刀口上。那刀虽然断裂,锋利不减,顿时从她侧腹直插入柄。

    那人一刀得逞,立即松手,向后掠出,几个起落,消失在夜色中,没了踪影。剩下的六个蒙面人,均知出师不利,遇上强敌,事难以为,也各自虚晃一招,跳出战圈,飞身而去。

    齐天顾不上追击,急掠过去,扶住慧静,喊道:“铁兄,快过来。”人命关天,亦也顾不上语气不恭,有失礼敬。

    铁树花和倾城、韩风月三人义愤填膺,本要追凶,闻言只得放弃,一齐奔上前去。齐天道:“铁兄懂得医术,快给师太治疗。”

    慧静强忍着痛楚,道:“多谢几位出手,使我师姐免受污辱,慧静感激不尽,日间上……山,多有……冒……犯,还望恕……罪。”

    齐天见她脸色急速变白,胸口起伏如涛,后面断断续续,显已费尽力气,忙道:“师太先别说话,铁兄医术高超,定能治好您的伤。”

    铁树花左手搭着慧能脉搏,右手依次在她伤口四周,按了一遍,破口道:“高他奶奶的熊。”

    铁树花越说越怒,冲向一旁,朝着一块大石,拳打脚踢,一边骂骂咧咧道:“她那一刀深入肾脏,要是我师父在这,还有的救,让我来医,刀一拨出就要了她的命,还治什么治。”

    倾城大怒道:“你连这点小伤都治不好,学的狗屁医术……”慧静插口道:“师姐仙去,慧能本无生趣,只是要将师姐带回峨嵋,才苟延残喘。能和师姐死在一起,心里欢喜的得。慧能去日无多,有个不情之请,不知几位能否听我一言。”

    倾城和铁树花一齐安静下来。齐天道:“师太请兄。”慧能强提一口残余真气,护住心脉,打起精神,道:“慧静从小被师姐带大,脾气不好,在本门除了师姐,也没记挂的人事。死在那里,埋在何处,都无所谓。只是师妹对峨嵋一木一草,留恋极深,想来死也要葬在峨眉山的。”

    慧静望着齐天,目中露出哀求的神色,道:“小候爷如能念着我师姐的一分情谊,将我姐妹焚烧,一同送回峨嵋,那师姐在天之灵,定然感激不尽,慧静我来生做牛做马,也定要报答小候爷的大恩大德。”

    慧静顿了一顿,调匀口气,接着又道:“公子要是不便,也请代为通告倾庄主,想他念着三庄九派的情谊,自会完成慧静的遗愿。”

    齐天迟缓片刻,咽声道:“师太放心,慧能师太因在下而亡,在下于情于理,自当将两位送回峨嵋。”

    慧静微微一笑,道:“如此有劳小候爷了。我姐妹在天有灵,自当保护候爷万代荣昌。”反手握住刀柄,强提一口真气,奋力拔出,鲜血从刀口中激喷而出。她闭上眼睛,身子一软,滑了下去。

    齐天探手抓住慧能,鲜血依旧汩汩的从她刀口冒出,鼻中却没了呼吸。齐天将慧能遗体放在地上,听得不远处shēn yín了声,却是被倾城斩断双腿的胖子苏醒过来。

    齐天怒火中烧,飞身过去。韩风月怕他盛怒之下,冲动要了那人性命,急声道:“候爷手下留情。”倾城怒道:“怎么,这种人也要留着?”

    韩风月摇头道:“姑娘误会了。这些人武功路数虽杂,无一不是好手。要笼络众多高手,敢在九仙山下,拦截九大门派的人,可非一般的江湖势力,能为之敢为之。”

    韩风月见她突然瞅着自己,目中充满怀疑,苦笑道:“姑娘肯定在想,风月说的这些,正好与武林道相符,人家又扬言要请慧静师太上洞庭西山。所以风月更要查个清楚。”

    韩风月走近前去,待要乘威迫胁,可人家双腿残废,形同废人,他乃谦谦君子,实难趁人之危,不由愣在当场。

    倾城摇头叹气的道:“看你们两个大男人,对一个废人都束手无策,这岁数可算活到猪身上了。”她欺身过去,单脚蹲下,扬着手中短剑,道:“你注意听好,姑娘每个问题,只说一遍。”

    那胖子断腿处痛的冷汗涔涔,神色却是凛然不惧。倾城道: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那胖子翻着白眼,视若无睹。

    倾城手起剑落,一道血箭喷出。那胖子一只耳朵掉在地上。他这次有了准备,紧咬牙关,一声不吭。

    倾城道:“为什么到九仙山来?”那胖子不及回答。倾城反手一剑,将他另一只耳朵削了下来,径自道:“为什么拦截峨嵋?”

    那胖子张开嘴巴,话还在喉咙。倾城顺手一剑,将他一只手掌切了下来。那胖子心胆俱裂,他也拷问过人,可从没见过这般拷问人的,好歹也得给人思考和说话的时间不是?尖叫着道:“我……我说。”

    突然一个微弱的声音道:“丁四,你想过你家人没有?”却是被铁树花银针扎倒的其中一人没有死透。

    那叫丁四的胖子脸色大变,剩下的一只手,拍向自己脑门。倾城眼明手快,连着对方手腕切了下来。那人痛彻心扉,哭喊着道:“求求你们,杀了我,杀了我吧。”

    倾城听而不闻,径自道:“背后是什么人指使的?”那胖子声泪俱下,只自哀求:“我不知道,我什么都不知道,求求你,求求你们,杀了我,杀了我吧!”

    倾城短剑一挺,刺向对方眼睛。韩风月抡起油纸伞,后发先至,抽在那胖子头顶。那胖子头骨碎裂,倒在地上,喉咙“咕”的一声,道:“谢……”一个字没说话,又是“咕”的声响,气绝而亡。

    倾城暴跳如雷:“怎么,这会不自证清白?杀人灭口了?”韩风月叹了口气道:“姑娘如此手段,那和这些人有什么区别?”

    倾城回头问道:“你也这样认为?”齐天虽然那样认为,深知那是万万不能直言,正待措辞。

    铁树花道:“太血腥了,要逼供也得斯文点不是?”大步走到刚才说话的黑衣人面前,用银针在他足太阴脾经的“三阴交”、足少阳胆经的“阳交”、手少阳三焦经的“阳池”和手少阴心经的“灵道”四穴,各扎了一针。

    那人只觉得从那四处地方,凭空生出四只蚂蚁,不停的蠕动,开始还痒酥酥的,甚是舒坦。可那蚂蚁每蠕动一下,便多出一只,到后来越来越多,不仅全身经脉中布满了,就连血管中也爬满了。

    那人极是硬气,紧咬牙关,一声不吭。就是难受到极处,满地打滚,地上尖锐的石子,将他划的遍体鳞伤,染成一个血人,喉咙里发出兽叫般的低吼,仍然一声不发。

    铁树花复又抽出银针,在那黑衣人身上扎了四针,道:“老兄是条汉子,老铁甘拜下风了。”那人浑身虚脱,大口喘着粗气。

    韩风月眉峰紧皱,此人如此硬气,在这般酷刑下都撬口不开,纵是逼问,想也惘然。他计上心头,问道:“小候爷你说怎么办?”

    倾城道:“这些人鬼鬼祟祟,定是邪魔外道,当然是杀了给师太报仇。”韩风月迟疑道:“师太心地善良,想也不愿多造杀孽。”

    齐天也皱了皱眉。他久历江湖,久经风浪,早已不知当年那个一味仁慈的少年。自己虽然不忍折磨,只是士可杀不可辱。这伙人拦截慧静,连慧能师太的遗体都不放过,如此穷凶极恶,怎能轻易放过?

    韩风月接着道:“慧静师太的死,虽然令人悲痛,可人终究不是他杀的。此人之前行事,咱们一无所知,要是单凭慧静师太的死,便遗祸于他,未免太过。”

    齐天忍着不悦道:“韩兄的意思是要将人放了?”韩风月点了点头。齐天想起在宣城,人家受自己所托,千里护送黄清一行上京,情谊深重;再者人家的话,也不是全无道理,叹了口气道:“就依韩兄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倾城瞪了韩风月一眼,欲言又止。依着她的脾性,本不能轻易放虎归山,只是齐天既已答应,慧静的死虽让她义愤填膺,终是交浅情薄,自也没有必要争执,让齐天当众难堪。一秒记住【读书中手机阅读网 m.dushuzhong.com】,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