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山如画之长歌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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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六十四回 最是深情藏不住,难得寂寞有相逢

    齐天愕然道:“你怎么也来了?”那女子莲步款款,走近前来,道:“你来得,我难道来不得?”她容颜算不上绝佳,可身高颧高鼻高,别有一番风情。正是春风亭的花雨。

    花雨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一个绿衣少女,瞪着眼道:“是啊,你来得了,难道我们小姐来不了?小姐,这家伙就是你说的那人?”她最后一句话却是在问花雨。

    花雨不答,转身向白无常盈盈一礼,道:“花雨见过前辈。”那绿衣少女跟着道:“小蕊也见过前辈。”却不行礼。白无常笑哈哈道:“小丫头也为那果子而来。”

    花雨自对方离去后,人家影子在脑中挥之不去,遂瞒着家中的长辈,伙同丫头偷偷溜下狼山。她那日听黑无常说前往“一真教”,曾听祖父说过那“一真教”坐落在太白山中,这一日刚进入凤翔府境地,听说岐山有仙果现世,无数江湖入士蜂拥而至,想着太白山离此不远,人家听到消息,或许会前来寻宝,就算偶遇不上,也能找人打听“一真教”的所在。只是她性格虽然奔放,可要当着人家的面直抒胸臆,终是难以开口,只得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齐天道:“此地龙蛇混杂,那可危险。”花雨笑盈盈的道:“我已经找到了。”

    齐天早已不是初入江湖时那个情窍不通的愣头青,见她望着自己的眼神,就和倾城的一样,明白人家话中的意思,却是将自己当作她的宝了。他想到倾城,当即摇了摇头,说道:“可我不是。”

    那自称小蕊的绿衣少女,瞪起一双杏眼,道:“你这负心的家伙,我家小姐的身子,都给你看过了,难道想不负责任?”齐天面红耳赤。

    花雨叱道:“蕊儿,别胡说八道。”小蕊瞪大眼睛道:“难道小姐你不想让他负责?那干嘛千里迢迢的来找他,一路上还念叨个不停,都听的我耳朵起了老茧。”

    花雨气急败坏,跺着脚道:“你再……再胡说八道,我……我……”她连“我”了两声,不知如何措词。这丫头从小跟着自己,两人情同姐妹,自己没把她当下人看,人家性子直来直去,也没一点主仆之尊。自己虽是人家名份上的小姐,更多的时候却和人家的仆人无异。

    那独眼龙嘻嘻笑道:“姑娘不用急,这样负心的汉子,待林某帮你教训教训他。”

    小蕊瞪着眼道:“你谁啊?我家小姐的事,要你来多管?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丑样,万一伤着我家小姐心上人,你有几颗脑袋担当的起?”她那一双眼睛,似乎随时都会瞪起。

    那独眼龙恼羞成怒,厉声道:“小丫头片子,伶牙俐齿的,待林某代你家小姐教训教训你。”

    秋本万急声道:“林兄息怒,咱们正事要紧。”左手掣着那独眼龙,右手拉着老吴,径自去了。他心眼灵通,情知单是齐天和黑无常便不易对付,再加上这两个女子,俩人既敢闯荡江湖,必有过人之处。到时动起手来,己方以三对四,这胜算之数无半。他外号叫做“一本万利”,但凡亏本和没有把握的买卖,那是绝不为之。

    白无常匆匆将金条塞在齐天手中,指着斜对面的客栈,道:“等下在那会合,那三个家伙鬼鬼祟祟,我去看下干的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。”小蕊道:“前辈等等我。”两人相视一笑,连袂而去,留下齐天和花雨不及反应。

    他两人心下僾然,都不开腔,然而越是默然,气氛越是沉凝。过了一会,花雨忍耐不住,低声道:“怎么没见另外一位前辈?听说他俩从来焦不离孟,孟不离焦。”

    齐天黯然道:“黑前辈只怕已经不在了?”花雨惊道:“发生什么事了?人家不是迎接你上‘一真教’的?”

    齐天当下将在“一真教”的遭遇说了一遍。花雨脸上也是黯然一片,忽然道:“‘魔教’虽然没落,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。听你所说,那坏女人对你,似乎比对两位前辈还要重视,以后可得加倍小心!”

    齐天点了点头,忽然道:“白老前辈内伤未痊,可不会有什么危险?”花雨道:“那我们跟上去瞧瞧。”

    两人追了出去。可耽搁这么久,白无常和小蕊早不知所踪。两人无头苍蝇一般,沿着街道找了一圈,一无所获,只得折回原处,进到白无常所说的那家客栈。

    掌柜的道:“两位住店的话,那可不巧,小店早已满员。”花雨向齐天道:“那我们去别家看看。”

    掌柜的笑道:“这几天岐山人满为患,别说客栈,就是祠堂庙宇,也都挤满了人。看两位郎才女貌的,睡在荒山野岭,可不妥当。要不小老将自己的房间收拾一下,让给两位,只是这价格,相对有点小贵。”

    忽然门外一个傲然的声音道:“掌柜的,你这间房,我家公子出三倍价钱。”说话声中,从门外进来两人。

    前面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,腰间插着一间短棍,一脸的傲气。后面一人二十七八岁,身材挺拨,剑眉星目,面如冠玉。

    时当炎夏,前面那少年穿着半臂轻衫,敞着胸膛。后面那人却穿着袍衫,披着大氅,似乎仍然嫌冷,双手拢在胸前。

    掌柜的不为所动,淡淡的道:“不好意思,最后一间已经给这两位了。”花雨轻笑道:“倒看不出你这奸商,还有点原则。”掌柜的尬然一笑。

    那少年拍着柜台,道:“有钱不赚,你这店家怎么做的生意。”那公子咳了几声,道:“小南,我们换个一家。”他说不上了两句,握拳凑在嘴上,一阵咳嗽。

    齐天问道:“你身体不好?”那公子微微一笑,道:“lǎo máo病了,好不了,死不了。”

    那叫小南的少年连“呸”了几声,道:“什么死不死的,可不晦气。”向齐天道:“小子,识相的把房间让给我家公子,要不可有的你好瞧。”

    齐天道:“既然你家公子有疾……”他后面本待要说,那就让给你们。那少年一听,不待人家说完,破口骂道:“你才有疾,你全家都有疾,都快死了。”

    那公子脸色一峻,喝道:“小南,体得无礼,快向公子道歉。”小南道:“那小子胡说八道,他全家就不死,我也得送他们上路。”

    花雨冷笑道:“那里来的野狗,到这乱咬人。”小南怒道:“臭娘们,你敢骂人?”抽出短棍,朝花雨嘴上扫去。

    齐天心火勃发,闪身抓向棍身。他为人谦和,对于个人荣辱,虽然极少计较,可若侮及双亲,却是不能触碰的底线。

    小南撤步,收回短棍,冷笑着道:“很好,待小爷先教训你,再收拾那臭娘们。”

    那掌柜的苦着脸,不住的告饶:“两位爷行行好,小店店小地小,还请高抬贵手。”齐天一言不发,走出店去。花雨紧随其后。

    那公子道:“小南,算了。”小南道:“公子放心,最多三招,保证让那小子跪在地上求爷爷告奶****也不回的出门而去,右手持棍,敲打着左掌心,傲然道:“小子,亮出你的兵器。”

    齐天从怀里掏出“昆仑刺”,慢慢解开缠在剑身的布条,冷冷的道:“你要是收回刚才的话,向在下双亲道歉,现在还来的及。”

    小南冷笑着道:“要是不呢?”齐天寒声道:“那就生死无怨!”小南狂笑道:“好一个生死无怨,今天小爷就让你知道‘死’字怎么写的。”

    他话刚落音,人已欺身过去,以棍当刺,急点齐天胸膛。棍身颤动,上至“璇玑”,下达“石门”,左及“章门”,皆在棍头范围之里。

    齐天挥剑斜切。小南径不变招,他厉害的并不在棍法,而是棍身所藏暗器,对方不加躲闪,以剑格挡,正中他的下怀。

    那公子从门口出来,急声喊道:“不得伤人。”“不”字方才出口,“咣”一声,小南短棍断为两截,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跟着又是一阵“叮叮当当”脆响,无数牛毛一般的针,从空心的棍身滑出,有的遍体银白,有的泛着乌光,显然涂了剧毒。

    花雨出了一身冷汗,换作自已,这些针从棍身中射出,猝不及防的,只怕凶险万分。小南呆呆望着手上握着的半截短棍,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。

    那公子失声道:“‘昆仑刺’。”齐天不置可否,捡起布条,小心翼翼的将短剑包住,纳入怀里,向小南道:“现在你没了兵器,我赤手空拳,谁也不占谁便宜。”

    那公子上前:“小南,算了,是你不对在先,给人家公子赔个不是。”小南充耳不闻,丢下半截短棍,厉吼一声,状若疯虎,左手成爪,抓向齐天下阴,右手握拳,击他咽喉。

    齐天右腿踢向对方“章门”。小南左脚外跨,侧身偏开,双手成抱,同时抓向齐天膝盖上的“犊鼻”穴和膝弯的“委中”穴。

    齐天右脚还在半空,左腿跟着飞起,踢向方肩胛上的“云门”穴。马帅所传的“天马拳”中的“野马撅蹄”,练到极处,能左右同时踢出七脚。

    他近年来修为大长,又得夏兰点拔,对“天马拳”的领悟,虽然日益精深,也只能踢出两腿。侥是如此,也不是小南所能应付,他躲闪不及,只得百忙中沉肩,硬生生的受了一脚。一秒记住【读书中手机阅读网 m.dushuzhong.com】,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