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山如画之长歌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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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六十回 宝剑饮血杀戮起,英雄弹泪丧乱来

    那尼姑领着黑无常和齐天,沿着山谷,一路潜行,前进了里许。那尼姑左手突然反在背后一竖。黑无常拉着齐天,悄然闪进一旁的灌木丛中。

    齐天从枝隙间偷偷望去,只见左边的石壁上,露出一个黝黑的山洞,两个穿着青衣的中年汉子,标qiāng一般守在洞口。

    那尼姑施施然的走了过去,左边一人说了几句,齐天隔远听不清楚,可见执礼甚恭,也不知那尼姑回了什么,那两人一齐近身,那尼姑突然出手,两人应声而倒。

    那尼姑转身招了招手,黑无常当先窜了过去,齐天紧随在后,跟着两人进得洞去。里面虽然黑暗,以他目力却也依稀可辨。左右石壁上面,布满着形状各异的石孔,阴风嗖嗖,发出不同的声音,宛如鬼哭狼嚎。

    越往里面,风声越大,温度越低,石壁上结满冰霜。即便以齐天修为,那怕运功抵御,仍然奇寒彻骨。

    又走了一会,山洞陡然宽大起来,两旁依次开凿着数十个石室,嵌着铁栅门,足有手臂来粗,里面钉着铁链,想是用来关押犯人,却都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尽头的石室中,卧着一个白衣白发的人,四肢被铁链锁着。那人听见脚步,转过头来,面容枯槁,须发蓬乱,上面结满冰渣,正是“白无常”常水水。他愣了一愣,似乎并不如何惊喜。

    黑无常疾奔过去,双手抓着铁栏,垂泪道:“对不起,老白,我来迟了,害你受苦了!”

    白无常突然用头撞地,情绪激烈,嘶吼着道:“你来干嘛?谁要你来救?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一个陷阱?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,就凭你们便能轻而易举,毫发无损的闯进来?”

    黑无常脸色剧变,他救人心切,虽然小心翼翼,却没多想,现在回想起来,这一路有惊无险,果是太过容易。

    那尼姑淡淡道:“人家手足情深,定要涉险,贫……老身一把年纪,反正活腻了,就陪着一同前来。”她本要说“贫尼”,待想自己击碎佛像,对菩萨大为不敬,这家怕是再也出不成了。

    黑无常道:“现在多说无益,待将你救出来,咱们再杀出一条血路。”潜运真气,衣衫无风自鼓,手背青筋暴起,双手抓着铁杆,运劲往外扳拗,直把一张脸憋的黑里透红,那铁杆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黑无常退后两步,双手捏拳。那尼姑见状道:“你想把洞轰塌,将人活埋在里面么?”握着拂尘一抖,柄身碎裂,现出一柄尺长的短剑,宽仅一指,剑身光亮如水。

    黑无常“咦”了一声:“‘昆仑刺’几时到了你手上?”齐天暗地寻思,这短剑原来竟是“兵器谱”上名列十九的“昆仑刺”。他好奇之下,不由定睛望去,只觉一股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,似有千军万马直逼眉睫。

    那老尼喝道:“别盯着看。”齐天心头一震,连忙移开视线,那股气息旋即消逝。

    那尼姑道:“此剑多造杀孽,戾气极重,被老身偶然得来,封在拂尘中,本想用佛法化解,不成戾气仍然如此之重。”她轻轻叹了口气,突然挥剑斜削,那根黑无常扳拗不动的铁杆,应声而断。

    齐天只见那尼姑举剑连挥,除了铁杆两头被切断,掉在地上发出“叮咚”响声,短剑削在铁杆上,就似切在豆腐上,一点声响也没,这短剑的锋利,实是匪夷所思。

    那尼姑将那道铁栅门切开一道口子,进去将锁在白无常四肢的铁链削断,把人扶了出来。黑无常切口道:“老白你不碍事吧?”

    白无常眼见事已至此,再埋怨也于事无补,叹息道:“我没事,咱们快走吧。”他适先用头撞地,虽然头破血流,可洞里奇寒无比,不一刻便将伤口冻住。

    那尼姑道:“你在这关了大半个月,全身经脉都被冻得七七八八,走得动才怪。”

    黑无常闻言,走到白无常背后,伸出右手贴在他“命门”穴上,道:“你快坐下调息,我助你运功。”

    那尼姑心想,你就算帮他经脉解冻,可人家年老体衰,这半个月的折磨,没有几个月的调养,只怕也很难恢复,现在身处险境,你替人运功疗伤,不过自损实力。

    白无常摇头道:“我现在的状况,就是打通了经脉,身体也很难复原,倒不如你留着实力,等下想有一翻恶斗。”向齐天歉然道:“有劳好兄弟涉险,好生过意不去。”转身又道:“老黑,你我兄弟一场,老白我从没求过你,等下要有凶险,千万护全好好兄弟,勿以我为念。”

    黑无常知他脾气,老白既不愿自已帮他疗伤,那便绝无可能,而人家放下近一百年的面子,相求自已,同样势在必行。

    黑无常转身望着那尼姑。那尼姑抢先道:“我知你意思,可候爷是你带上山来,要带也得你带下山去,可别托付给我。”

    忽然一个玲玲的声音,飘了进来:“既然来了,就一起留下吧!”声音酥酥靡靡,让人生出一股难以压抑的强烈冲动,恨不得恣意蹂躏。

    洞口跟着响起一阵哗啦啦的水声。那尼姑脸色大变,道:“不好,人家灌水了。”

    众人均想洞里阴风不止,呵气成霜,这水流进来,那是不用人家动手,便要被封冻在洞里。

    白无常喊道:“快冲出去。”强提内息,往外急奔。黑无常道:“等我来打头阵。”闪身抢在前面。

    那尼姑道:“劳烦候爷殿后。”也冲了出去。齐天寻思后面又没敌人,何来殿后?他随即想到,这是人家顾全自已,心想自己仗义而来,若然缩在后面,可谓浪得虚名。展开“行空步”,转眼追上那尼姑,越过白无常。

    黑无常一马当先,左手抓着一把棋子,右手将铁棍抖开,水流进洞里,在洞口结成半堵冰墙,他挥舞棋盘,横切竖砍,劈开一条通道。

    一阵“嗤嗤”破风声响,无数暗器蝗虫般飞来。黑无常舞动棋盘,使招“如封似闭”,只听一阵“叮叮当当”的清脆响声,击来的暗器尽皆吸在棋盘上。他左手一挥,将棋子甩出,洞外发出一阵闷哼声。

    黑无常一边高声道:“今夜我兄弟只求脱困,神教的事从此不再过问,有朋友念着旧情的,还请让出一条道来,要么休怪老黑手下无情了!”

    一个苍老的声音,厉声道:“常水水,你这样是要叛出神教了?”黑无常再不说话,挥舞着棋盘闯将洞去,外面灯火通明,打眼望去,密密麻麻的全是人。

    近前三个老人,一个举刀,一个使剑,一个赤手空拳,率先攻向黑无常。

    齐天与那尼姑和白无常也冲了出来。白无常道:“老黑,不要恋战,护着好兄弟先走。”那尼姑道:“大伙往‘道德堂’撤退。”

    一个zhōng nián měi fù,慵懒都倚在一张锦椅上,穿着翠烟衫,披着薄烟纱,一条绿草百褶裙,配着雀头鞋,只见肩若削成,腰若约素,肌若凝脂,端的是娇媚无骨,入艳三分。

    那美妇人望向那尼姑,淡淡的道:“夏兰,难道你也忘了当初加入神教的血誓?”那叫夏兰的尼姑道:“夫人以为神教还是当初那个神教?”

    那美妇坐回椅子上,道:“夏兰和常水水夜劫罪犯,伙同叛教,大逆不道,格杀勿论。取‘黑白无常’首级者,继任护法之职,取夏兰首级者,升任玄武堂堂主。至于那少年,留下活口,擒住者升任青龙堂主,赐习‘无为dà fǎ’一卷。”

    那美妇话一出口,群情激奋,顿时有七人扑向齐天。那七人要是单打独斗,都是一等一的好手,可聚在一起,平时又没演练,反而碍手碍脚。

    一个使双剑的麻衣老者,喊道:“大伙都买老郑我一个面子,把这小子留给我,以后有事老郑能帮忙的,绝不说个二字。”

    一个灰衣汉子大声道:“郑老,别的面子,吴某都能卖你,可这小子我要定了。”率先欺上前去,使招“分花拂柳”,攻向齐天“天溪”与“玉堂”穴。

    他这一招门户大开,本为格斗大忌,只是他一来求功心切,二来见对方年纪轻轻,并未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齐天右膝微曲,左足踩箭步,一招“万马奔腾”,轰在那人胸前。他这一拳后发先至,固然快速绝伦,威猛刚烈,更是“天马拳”之冠。那人宛如断线的风筝,远远的飞了出去。

    那美妇霍地站起身来。旁边一个肥胖的妇人,凝声道:“这小子功力只怕不在老奴之下。”说着望向夏兰,只见持着一柄短剑,锋刃所过,已有三人身首异处。

    那肥胖的妇人失声道:“‘昆仑刺’。”那美妇寒声道:“杀死夏兰者,那‘昆仑刺’当作添头。”

    夏兰笑道:“夫人何不自已来取,如此神兵,可不便宜了别人?”那肥胖的妇人喝道:“放肆,对付你,还轮不到夫人出手。”飞身扑了过去。

    别看她身材肥胖,动作却是灵活之极,速度更是快如鬼魅,围着夏兰,转眼攻出八掌,就像八个人同时出手一般。

    夏兰不知虚实,只得以攻克攻,身形一转,使招“八面玲珑”,分刺八方,一边道:“‘大慈大悲千叶手’,原来何云偷学少林武学,终是传了下来。”一秒记住【读书中手机阅读网 m.dushuzhong.com】,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