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小耳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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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72、未来时(结局)

    沅洱听出来他的欲言又止, 深呼吸了口气, 仿佛做好了什么准备,她抿了下唇,问:“到底怎么了?你们现在在哪儿?”

    “朵朵,我们……哎……”陆佳铭话没来得及说完,电话便被人抢了,“沅洱吗?我们没事,刚才有事情耽搁了, 对不起, 我们现在立刻赶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, 研哥……”

    电话被挂断,陆佳铭焦急的声音消失了, 沅洱看着手机, 想再打一次电话,可想了想, 又算了,既然说赶过来, 应该是没什么事的。

    在酒店里又等了半个小时, 外面终于传来动静,酒店订的是最高级的总统套房,外面的客厅很大, 能容纳不少人,姐妹团都是闺蜜团里的几个小姑娘。

    突然,其中之一的夏烟从外面急急忙忙跑进房间, 兴奋的情绪难以掩饰,她激动得原地蹦了几下,“来了来了,我偷看了一眼,来了。”

    闻言,沅洱悬着的心终于落下,感觉整个人都轻松多了。

    她赶紧走到梳妆台前,对着镜子左看右看,确认完美无瑕后又急忙忙跑回床边,七手八脚地往上床爬,在床中央坐好,腰杆挺得笔直,闺蜜们也赶紧上前帮她把裙摆整理好,白色裙摆婚纱往四周散开,几乎覆盖住大床,头纱很长,上面是一朵朵手工绣上去的桃花,散落在身后,一层层波浪状叠起。

    整理完,夏烟带领着闺蜜姐妹团出去迎接新郎官和兄弟们,沅洱担心她们会玩太过,大声叮嘱,“别太过份了啊!”

    为了沅洱的婚礼,方小圆连夜从别的城市飞过来,这会儿慢吞吞从沙发上爬起来,“行了,不会让你嫁不出去的。”

    沅洱给了她一个白眼,“滚。”

    方小圆大笑了几声,走了出去,房门关上的同时隔绝了外面细碎的声音,沅洱紧张得很,感觉放在腿上的掌心都冒汗了。

    外头传来夏烟她们的说话声,话题不外乎是开门红包,沅洱没有事先跟穆研之说好,只让他看着办就好。不过穆研之会怎么做她也是猜到的,对于她的闺蜜们,他肯定是不会亏待的,毕竟……投其所好嘛!闺蜜团的力量可是强大得很。

    十多分钟后,一阵欢呼声传进房间,沅洱知道外面的门已经开了,她想了想,还是给夏烟发了条微信,提醒她注意时间。

    夏烟立刻就回了,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。

    也是顾虑到时间,姐妹团没折腾多久就把房门打开了,沅洱抬头看去,穆研之跟在姐妹团身后进来,一身白色西装衬得他原本就挺拔的身姿更加出色,精致的发型下,那原本就帅气的脸更是显得气宇轩昂。

    突然,沅洱觉得有点儿不妥,皱起了眉头。

    她明明记得他的礼服是浅灰色四件套,怎么这会儿变成了全白?

    难道刚才迟到了是因为衣服?可是又耽误不了这么久啊!不过这会儿不是说这个的时候,人来了就好。

    接新娘的过程很顺利,穆研之最后替沅洱穿上特别定制的婚鞋,尔后把人从床上公主抱抱起,然后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出酒店,朝军区大院出发。

    因为耽搁了不少时间,车队的速度提高了一些,比后来预期的时间早了些回到大院。

    训练场的草坪上,婚礼现场布置得简洁大方,以白色为主,粉色和淡紫色作为点缀,背景墙上用鲜花拼成的两个人的名字缩写是穆研之亲手制作,花也是一朵一朵插上去的,用了他不少心思。

    穆研之站在背景板前,远远地看着站在拱门那儿迈脚朝他走过来的小姑娘,风微微吹过,白色的头纱在空中飞扬。

    沅洱握紧手中的捧花,在宾客们写作业满祝福的注视中,一步一步,缓慢而坚定地朝那个在等待她的男人走去。

    双手交握的那一刻,两人四目相对,彼此的眼中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感。

    宣读誓言,交换戒指后,穆国峰杵着拐杖朝两人走来,身后是穆亦深和明瑜。

    穆国峰抱了抱两个年轻人,语重心长地说:“你们两个,一定要好好的,爷爷不求别的,只求你们能够平平安安,幸福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穆研之抿了下唇,点头,“知道了,爷爷。”

    “朵朵呢?”穆国峰。

    沅洱天生就是一个感性的人,穆国峰几句话就把她给弄得想哭了,她眨了眨眼,扁着一张小嘴道:“我也知道了,爷爷。”

    穆国峰失笑,伸出手,怜惜地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,“别哭,大好日子的。”

    沅洱急忙擦了擦眼角,扬起了嘴角,“不哭,我不哭。”

    穆国峰退到一边,穆亦深和明瑜上前一步,穆研之和沅洱异口同声喊道:“爸,妈。”

    “哎!”穆亦深。

    “哎!”明瑜。

    明愉抱了抱沅洱,满心感慨,“一眨眼就十几年了,你也终于嫁人了,我也算是……对得起你的父母。”

    “妈妈……”

    “好了……”明愉红着眼,拿起沅洱的手,又拿起穆研之的,她把穆研之的手翻过来,掌心向上,然后拿沅洱的手轻轻放上去,握紧,“我最疼的小宝贝,嫁给了我自豪的大宝贝,真好啊!以后啊!一定要幸福、快乐,白头偕老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,妈妈。”沅洱。

    “你呢?”明愉看向穆研之。

    穆研之笑笑,反问道:“你说呢?”

    明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“正经点儿。”

    本来还很感动的,这会儿什么气氛都没了。

    “好好好……”穆研之笑着点头,“知道了,一定会的,你就放心吧!”

    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小姑娘,嘴角上本来带着痞气的笑容这会儿多了几分柔情,“我恨不得把她捧在手上疼着、呵护着呢!欺负她,辜负她这种事情在我的字典里是不存在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,记住你今天说的。”明愉。

    “好了,”穆亦深抿唇一笑,上前拍了拍明愉的肩膀,“你自己的儿子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?”

    明愉回头看他,“对,你最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穆亦深哭笑不得。

    这……替儿子说句话都不行了?不过,老婆大人的话永远是对的。

    他看着穆研之,说:“以后要像你爸一样,听老婆的话,知道了吗?”

    穆研之失笑,丝毫不给自己父亲面子,“爸!你这是怕老婆吧!”

    他故意说得挺大声,宾客们都听到了,不禁发出了哄笑。

    “臭小子。”穆亦深红了一张老脸,剜了穆研之一眼,“等你以后你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穆研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,“我愿意啊!”

    穆亦深没再管他,转头看向沅洱,他温和地笑着,低声唤道:“朵朵啊!”

    沅洱也笑了笑,乖巧地应道:“哎!爸爸。”

    “好听,真好听。”穆亦深满足地点点头,他抿了抿唇,从兜里掏出一个锦盒,沅洱看见了,连忙挥手,“爸,说好了不要送礼物的。”

    看那锦盒,沅洱觉得应该是特别贵重的东西。

    穆亦深愣了下,知道她误会了。

    他摇摇头,说:“朵朵,你先听我说。”

    沅洱迟疑了下,点头,“好。”

    穆亦深深呼吸了口气,缓缓打开手上的锦盒,沅洱看见里锦盒里的东西,下一秒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不是……”一等功勋章。

    跟穆研之的那枚,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“朵朵啊!这是你爸爸的,是你爸爸留下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沅洱红着眼,颤抖着手接过锦盒,“怎么会……怎么会在这里?我……我还以为国家早就忘记了,我以为……以为我爸爸……”

    不会有人记得。

    沅洱说不下去了,滚烫的眼泪夺眶而出,她拿出勋章,像呵护什么宝贝似的捧在手心,拿起,轻轻贴着脸蛋,“爸爸……”

    原来,还有人记得你。

    穆研之伸手把人轻轻抱住,搂进怀里,他抚摸着她的背,嘴巴凑到她的耳边,轻声安抚。

    在场的大多都是穆家人和穆研之最好的朋友,沅洱爸爸的事情他们都是知道的,此时此景,让他们无一不动容,纷纷跟着红了眼。

    穆亦深仰头望天,别眼泪憋回去,尔后低头看着沅洱,他忍不住,伸手轻抚了几下沅洱的后脑勺,语重心长:“朵朵,其实这枚勋章一直都在,在我那儿放了十多年了,这是你母亲临……”穆亦深顿了下,又继续说:“临走前寄给我的,她说让我在你结婚的时候再交给你,今天你结婚了,我就把它交给你了,也算是……完成你妈妈的遗愿,我相信,你父母在天上看着你,也安心了……”

    沅洱哭得不能自己,最后被穆研之抱起来走到了一旁安慰,他什么好话都说尽了,才好不容易把人哄好了,才让人把化妆师请过来,给沅洱重新上妆,不一会儿,又是一个美美的新娘子,不过发红的眼睛还是能看见。

    重新面对众人的时候,她不好意思了,怯怯地躲在了穆研之的身后,穆研之好笑地回头看她,“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沅洱探出个脑袋,问:“我刚才是不是很丢脸?”

    穆研之把她拉到前面,捏了捏她脸,“不丢,我觉得可爱极了。”

    沅洱剜他一眼,喃喃道:“骗人。”

    穆研之笑笑不说话,把她的脑袋温柔地按进里,才慢悠悠地说: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晚宴就在训练场上搭建的场地举行,厨师是穆氏旗下酒店请过来的五星级酒店大厨,晚宴的现场布置同样简介大方,周围挂满了气球和小花球。

    晚宴的人数不多,就是参加婚礼仪式的宾客,还有大院里一部份跟穆研之并肩作战过的军人,数下来不到一百人,虽然人不多,可盛情难却,又是特殊的日子,穆研之来者不拒,到晚宴结束的时候,喝得站都站不稳了。

    晚宴结束,几个人帮忙把他搬回东楼。

    自从决定结婚后,穆老爷子就命人把东楼重新收拾了一番,今天是新婚夜,当然是回到东楼住。

    把穆研之搬回东楼后,几个人就离开了,东楼里只剩下穆研之和沅洱两个人,沅洱站在床边看着床上醉得不轻的人,无奈摇头。

    叹了口气,她转身朝衣柜走去,打算洗个澡,换下身上的礼服。她取出睡衣,走进浴室后关上门,身上的礼服刚脱下来,她就听到身后传来动静,转头一看,刚才还躺在床上的男人这会儿正靠在门框上,眯着眼睛看着她,沅洱反应过来,连忙捂住胸口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怎么进来了?不是醉了吗?”

    穆研之笑了笑,扶着墙壁走进来,他走到她面前,停下,嘴角一歪,笑得邪里邪气的,“就算再醉,我也不会忘记一件事,春宵一刻值千金,今晚……你别想跑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,你……嗯……嗯嗯……”

    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,沅洱还没来得及反应,就被男人掌控住了敏感点,那热烈之势,让沅洱差点接受不住,她扭动着身子想要挣扎,却不想换来男人更加霸道的占有。

    沅洱哪里抵得过穆研之的力气,一下子便缴械投降了。

    这晚,穆研之特别疯,沅洱被他弄得完全没有了力气,瘫软在了床上。

    直接接近清晨,疯狂过后,沅洱拉过被子盖住自己,原本以为能好好休息了,哪知道穆研之突然从她的脚边钻进被子里,尔后,又是一次翻云覆雨。

    最后,沅洱直接昏睡过去,以至于什么时候被抱进浴室洗澡,再什么时候回到床上的,也不知道。

    翌日,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,她艰难地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,看到了上头的时候后蹭的一下从床上蹦起来。

    “嘶……”腿/心的刺痛加上双腿的酸痛让她一下子跌回到床上,她咬着牙,揉了揉后腰,“穆研之,你是想折腾死我啊!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穆研之就出现了,手里捧着三文治和牛奶,“醒了?去洗脸,洗完脸过来吃早餐。”

    沅洱扁了扁嘴,不说话。

    穆研之把早餐放茶几上,回头,就看见小姑娘一脸怨气地看着自己,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沅洱冷哼了声,伸手撒娇,“我累,走不动。”

    穆研之笑笑,走过来把人抱起,“懒虫。”

    沅洱不客气,捏了捏他耳朵,“说谁呢?不知道是谁昨晚快把我给弄/死了。”

    穆研之一边往浴室走,一边得意道:“我啊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沅洱。

    很自豪吗?

    突然,沅洱想起来什么,问道:“对了,你们昨天为什么迟到了?”

    闻言,穆研之心虚地撇开头,“就……遇到了点儿事情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沅洱见他支支吾吾的,要挟道:“快说,不说今晚不准进房间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穆研之。

    无奈之下,他只能把半路上遇到了别人发生车祸,然后他们下车帮忙,不小心把衣服弄脏了,然后赶紧去找了一套换上的事情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沅洱听后笑了,捧着他的脸亲了口,“好吧!我就原谅你了。”

    穆研之也笑了,“嗯!我谢谢老婆大人的宽宏大量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洗漱完吃完早饭,两人去主楼给长辈们敬茶,敬完茶又在主楼帮忙张罗午饭。吃过午饭后,他们拿着明愉准备好的东西,往墓园出发。

    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,墓园没什么人,穆研之一手牵着沅洱的手,一手提着东西往墓碑所在的方向去。

    相邻的两个黑色石碑上,分别贴着两张照片,照片上的人看上去都好年轻,可生命,就是定格在那年轻的岁月里。

    沅洱在墓碑前的摆祭桌上摆放好明愉准备的祭品,又插上香火蜡烛,准备好这些,她跪在地上,认认真真地叩了三个头,穆研之全程陪着,她做什么他就跟着做。

    跪拜完,沅洱靠在穆研之的怀里,看着照片上年轻的父母说了很多很多话,说到最后又忍不住哭了,穆研之默默轻轻拥着她,无声安慰。

    准备要离开的,穆研之突然严肃,目光坚定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,他弯腰鞠了一躬,尔后缓缓开口,“爸、妈,以后沅洱就交给我了,我一定会好好哎她,疼她,不让她受一丁点儿的委屈,爸妈,以后,我们会带着我们的孩子一起来看你,我们会告诉他们,他们的外公是一个英雄,一个伟大的英雄。”

    沅洱抿了抿唇,仰头,通红的眼睛定定地看着穆研之,半晌,她沙哑着声音道:“不单只他们的外公,他们的爸爸,也是一个英雄,是国家的英雄,也是妈妈的英雄。”

    “嗯!”穆研之垂眸看她,“都是英雄。”

    此刻,阳光正好,温暖的阳光投射在两人的身上,穆研之牵着沅洱的手,并肩而行,他们一步一步,缓慢地走过长长的楼梯,仿佛走过一个又一个坎,尔后迎来光明。

    时光冉冉,人的一生从婴儿到长大成人,再到白发苍苍,要经历的太多太多。

    有些事需要你坚持不懈的努力,才会得到你想要的结果。

    有的人需要你不放弃的等待,才会迎来能够相伴一生的未来。